@article{, ISSN = {1012-4195}, author = {陳熙遠}, title = {從供物到貢物——鰣魚水陸兩運晉京攷}, journal = {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}, volume = {95}, number = {2}, pages = {271-340}, keywords = {鰣魚 供物 貢物 陸驛 漕運}, abstract = {在中國飲食史上足以牽動國計民生的物種,當非鰣魚莫屬。鰣魚 (Tenualosa reevesii),或作時魚,乃一迴游性的魚種,每年春夏之際成魚溯江產卵,幼魚再順江復歸大海,形成一生命週期。鰣魚自明代開始,因作為皇室寢廟薦先的必備「供物」,而成為每年晉京的例行「貢物」。價值不菲的鰣魚並非一般百姓負擔得起的美食,但從採捕到運輸的過程中,卻動員了極大的人力與物力。其牽連之廣、影響之鉅,恐怕再無他魚能出其右。 本文先從釐清清代罷貢的曲折歷程入手,指出罷貢的決策不宜化約而歸功於聖主的體恤民情,其中實有權衡利弊得失的現實考量。復次回溯明代鰣貢制度的形成,指證鰣魚因作為皇室寢廟祭祀的供物,而獲得供需朝廷的正當性,永樂朝遷都北京以後,即成為每年輸往京城的貢物。輸貢過程中採取陸運與水運兩路並行的方式,前者講究時效,後者供需大宗,兩者都需要沿途地方人力物力的配應與支援。輸運過程中的各個環節極易產生人謀不臧的流弊,督運的璫官與接應的地方吏員遂得上下其手。本文特別耙梳相關史料,並彌補《明會典》之後相關紀錄之不足,指證萬曆年間需索無度的朝廷不斷加碼調增鰣魚進貢的總量,造成制度運作上的種種隙漏與鬆動:載運「貢物」的同時亦挾帶「伴貢之物」,商賈甚至攀搭貢船以為護航,而沿途更以「折乾」取代更換用冰,處處可見夤緣關節的蠹病。鰣魚作為薦先祭祖的供物初衷與御食八方的貢物本意,終至扭曲。 這條鰣魚,原祇是迴游江洋間的生物,卻因作為寢廟的供物,搖身成為至關輕重的朝廷貢物,透過驛站的飛騎與運河的快船,猶如穿梭國家水陸交通經濟的兩條動脈中,每條在蒸熱酷暑中晉京的鰣魚,盡皆沾滿驛遞中上千民夫馬匹無價而難償的滾滾風塵與斑斑血汗,最後更壅塞在國家的命脈裡積鬱成患。}, year = {2024},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