%0 Journal Article
%@ 1012-4195
%A 張佳

%T 元代的夷夏觀念潛流
%D 2021
%J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
%P 91-150
%V 92
%N 1
%X 元明易代之際，由朱元璋部發布的〈諭中原檄〉，是中國近世思想史上的重要文獻，其激越的夷夏觀念，曾是中國近代民族主義的重要源頭。然而根據現有研究，元代漢人缺乏族群意識自覺，甚至元明易代，或被視作是一場後人「想像」出來的族群革命。在這一研究脈絡下，〈諭中原檄〉遂為無源之水，成為一份突兀的思想史文本。
本文嘗試發掘史料，勾稽有元一代漢人族群意識由隱而復顯的歷史。雖然並非元代士人的主流話語，但夷夏觀念一直是元代思想界的潛流。面對北方的壓力，宋金季年都曾以儒家的夷夏理論，作為文化抵抗的工具，士人都曾籠罩於夷夏話語之下。入元之後，這類論調在文獻中驟然消退，但這並不表明士人思想隨著王朝易代即刻發生轉向，而是反映了元初政治壓力導致的遺民話語抑制。作為思想潛流，元人的夷夏觀不僅反映在文字上，也反映在行為上。堅持故國衣冠、不從北俗，或者身為元人而眷念宋朝，都是這一思想潛流的體現。元代夷夏話語的文字表達，大多是隱性的，借助典故與比喻等修辭手法包裹起來，需要在特定語境中方可理解。直到元季，這股思想潛流再度凸現，成為元明易代的思想基調之一。〈諭中原檄〉即誕生於元末的夷夏語境當中，其遠源是宋人重新詮釋的《春秋》等儒學理論，近源則是元代漢人潛在的族群意識與各種夷夏論述。
%K 元代
夷夏觀念
族群意識
〈諭中原檄〉